杨云天接过这块沉甸甸的晶石,触手温润,蕴含的土行与空间本源道韵让他心头微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杀意与后怕,也抛出一物给皇帝分身。
那是一个样式古朴、却灵气逼人的高级储物袋——正是他刚才隔空掏心时,顺手从血饵老魔身上“摸”来的。
“看看里面,有没有你要的‘鳅王’。若是运气好,”杨云天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,“或许能抵得上这次折损的‘损失’。”
皇帝分身手中灵光一闪,轻易抹去了血饵老魔残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,随后迅速将神识探入其中查验。
片刻,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,从中取出一个贴满符箓、寒气森森的特制玉盒,盒盖微启,一道半透明、头顶独角的虚影一闪而逝——正是那条虚空食魂鳅王!
他小心将其收好,随即将整个储物袋递到了仍在默默垂泪的悦萱面前。
“哥哥我这次运气不错,这老魔竟真将此物随身携带。”皇帝分身语气温和,带着抚慰之意,
“这袋子里除了这条鱼,杂七杂八的宝物还真不少,尤其是一些颇为偏门、威力却不容小觑的阴邪魔功典籍与秘术,放在外界也都是难寻的孤本。
妹子你不是一直筹划着要在此界开宗立派、广纳传承么?这些东西,正好拿去充实门派底蕴,或研究,或借鉴,或封存警示后辈,皆有其用。”
见悦萱抬头,眼中仍有泪光,神色犹豫,似对魔功有所顾忌,皇帝分身又正色劝解道:“莫要被那些迂腐的‘正魔之别’束缚了手脚。
功法神通,从来都只是工具,关键在于使用它的是什么人,怀的是何种心。
哥哥我坐镇汉域千年,见多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、一身‘浩然正气’,背地里却行尽龌龊腌臜之事的所谓‘正道’魁首。
心正则法正,心邪则法邪,道理便是如此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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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云天忽然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锐利地看向皇帝分身,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:
“且慢。这‘虚空壤精’,究竟算是你取到的,还是算那老魔取到的?若说是老魔取到,他分明触发了禁制,被判定失败,差点成了琥珀;可若说是你取到,按此地‘取宝即传送’的规则,你此刻应当已被传送离开才对。”
众人闻言,也纷纷察觉到此中矛盾,目光聚焦于皇帝分身。
皇帝分身也是一愣,皱眉仔细回忆方才电光石火间的细节,沉吟道:
“这……朕方才与那老魔几乎是前后脚出手。现在想来,他可能是时机把握早了半分,抓取时那石台内的宝物尚是‘虚影’,故而触发反噬。
而朕出手略晚一瞬,恰逢石台内宝物由虚转实的刹那,这才成功得手。
严格来说,这宝物应算是那老魔‘触发’了禁制,而朕‘捡’了他触发后的‘漏’。
此地规则或许判定,一次失败的抓取后,该石台在极短时间内会有一个‘真实宝物’显现的窗口?或者规则本身对‘最终持有者’的判定另有玄机?朕也未曾深究过。”
杨云天点了点头,这个解释虽有些模糊,但勉强说得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