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期间,杨云天被王也带着,去了趟天工阁,见到了那五尊器炉而生的器灵——五灵尊。
就像当年杨云天听说过的那样,在自己的帮助下,秘密地帮五灵尊成功进阶到了元婴。
有这五位器灵坐镇,便能保证王也的大后方不失,攻伐起来再无后顾之忧。
在这义军的营地之内,杨云天与王也一样,并未与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。
将士们只知晓军营里来了一位实力绝伦的老祖好友,但对此人知之甚少——姓什么、叫什么、从哪里来,一概不知。倒是那人的两个徒弟,在营地里露面更多。
君宜与莫天下跟着军士们一同训练,吃住一体。
操练场上,君宜的拳头硬得让不少低阶士兵心生敬佩,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被她撂翻在地,爬起来第一句话不是“疼”,而是“服”。
莫天下则跟着几位军医学丹道之术,不声不响,却进步飞快,连军医都说这孩子天生该吃这碗饭。
杨云天每七日才对二人开堂授业一次,其余时间不闻不问,让他们自己去摔打、自己去领悟。
其他时候,他不是在与王也喝酒,便是独自闭目打坐,试图重新寻回那次被意外打断的参悟。
可惜——正如他自己所料,那股玄妙的、仿佛触手可及的感悟,再也没能找回来。
这日夜里,莫天下寻到杨云天,说军中的医术已被自己学得七七八八,希望师尊能传授些真本事。
王也恰在一旁,他自然听说了就是此子在莫家闹出那一场大戏的事,便笑嘻嘻地在一旁怂恿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可惜,杨云天并没有答应莫天下传授技艺的请求,反而将他好生教训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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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云天先是说:“你可知这天下是什么?这天下,在这世人眼中便是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。你父亲再不堪,他也是你父亲。你受再大的委屈,旁人不会去问你经历了什么,他们只会看到——一个儿子,反了他的父亲。”
“你以为你另立门户,光大血脉,就是赢了吗?不。在旁人眼里,你是一个连父亲都可以背叛的人。今日你叛莫家,明日谁能保证你不会叛师门?后日谁又能保证你不会叛同道?”
“为师信你。可这世上,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花时间去信一个人。多数人只看结果,不看缘由。你若不能把‘道义’二字握在手里,你便站不稳。”
“你道你父亲错了。是,他错了。但你若以‘子叛父’来回应,你便也错了。错的不是你的心,是你的法。道理在你这边,可天下的道理,不只看谁委屈,还看谁失了大节。”
“为师今日不是来责怪你。是来告诉你——从今往后,你要做的不只是修炼功法、光大门楣。你要做的,是让天下人知道:你莫天下,不是叛父之人,而是忍辱负重、终究大义灭亲之人。这里头的分寸,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你若不懂这世道怎么看你,你走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