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我在这儿好好的待着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你说我招谁惹谁了?这人一进来就拆我阵法,张口就骂我是老东西,二话不说便动手啊!”
他一边控诉,一边用力拍着自己那件被烧得破破烂烂的道袍。只见袖口焦黑一片,头发也散了大半,其中一条手臂更是新长出来的,皮肉还透着不自然的色泽,看起来确实狼狈至极。
“你看看我这袍子,再看看我这头发,都烧成什么样了!我都这把年纪,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折腾?”
“他说我得罪过他,我问怎么得罪的,他竟说我想不起来就算了——你听听,这是人话吗?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颤音,活脱脱像个在集市上被无赖坑了钱、又无处申冤的老头:“我在这万火坟场待了近万年,连只鸟都没打过,怎么可能得罪人?我一不认识他,二没见过他,他上来就喊打喊杀——这还有王法吗?”
他顿了顿,又急切地补了一句:“你给我评评理,你来评评理啊!既然你认识他,那你替我告诉他,我是不是那种到处惹是生非的人?我到底冤不冤?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用袖子夸张地擦了擦眼角,那架势仿佛真要挤出两滴泪来,可干嚎了半天,连半点水汽都没见着。
诉完苦,他又忍不住扭头瞥了杨云天一眼,随即又如同惊弓之鸟般赶紧把目光缩回去,生怕对方再给他来上一下。那表情实在复杂得很,既像是告状告得正起劲,又透着对那人随时可能再次动手的深深忌惮。
整段话絮絮叨叨,颠三倒四,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——他不认识、他没招惹、他实在太冤。
初水将目光转向杨云天,心中暗自思忖。
仅凭这段时日短暂的接触,她深知杨云天绝非那种毫无缘由、故意惹是生非之辈。此人行事向来条理分明,每一步皆有章法与谋略,这也让她愈发困惑,实在想不通今日这出剑拔弩张的戏码究竟因何而起,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本君自然不敢对道友有半分说教之意,”初水斟酌着词句,语气柔和了几分,“只是道友能否给个薄面,说清这老头究竟在何时何地招惹过您?也好让对方彻底死心,不再纠缠。您看……”
此刻的初水可谓左右为难,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妥当。
更何况,杨云天背后显然还站着几位连她与初焰加起来都惹不起的化神同道。权衡利弊之下,她干脆将话头偏向杨云天,顺势替初焰求来了一个弄清缘由、乃至低头道歉的机会。
“本座只说一句,他曾经招惹过我,且更是动了杀心,想要置我于死地。此事千真万确,但显然这位道友已经全然忘却,而我猜,他这‘不记得’,恐怕也是真的。”杨云天并未顺着初水的话去摆出什么确凿的证据,反而话锋一转,将问题抛回给了对方,“初水道友,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