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光景,杨云天已将体术、雷法、冰法与火法轮番试了个遍。
他每一招皆是先以试探起手,再徐徐催动真力,可一旦察觉杀意过盛、恐伤及魔物性命,便立刻敛去锋芒,硬生生将攻势收住,只留对方一线生机。
至于为何偏偏耗去这一炷香的时间,倒有大半是花在等待魔物恢复上了。尤其是那火法,只因他稍一失神、力道未加收敛,炽热的灵力险些便将那魔物直接焚为灰烬,着实惊险。
眼下,杨云天再度催动阵法之威,将那看似已恢复如初的魔物重新镇压。
只是战场外,众人望着他这般宛如猫戏老鼠般“戏弄”魔物的从容姿态,皆是满头雾水,全然看不透他究竟在试探什么玄机。
“还真是一位杂修……什么都会,且样样精通。”宋遥望着阵中变幻莫测的术法,忍不住喃喃自语。
直到此刻,她才算是彻底看清了杨云天的深不可测。
诸多不同属性的术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,毫无凝滞之感,单说这冰系一道,便已精纯到了极致,竟让她这个主修冰法的人都感到望尘莫及,自愧不如。
此时,阵中的魔物再次被轰得趴倒在地,气息奄奄。
杨云天见状,便随手撤去阵法,静静等待着它下一轮的恢复。与此同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悟,低声自语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不过小片刻的功夫,那只魔物的眼底便已浮现出浓浓的惧意。
它已数次真切地感受到生死悬于一线,可就在以为自己即将毙命的刹那,那人却又似有意放水,硬生生留了它一命。
若只是一次也就罢了,可接连数次下来,这魔物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——它无比清楚,自己魔族最核心的机密,怕是早已被此人彻底洞悉!
一念至此,它再也不敢有丝毫主动进攻的念头。只见它体内魔气如沸水般疯狂翻涌而出,直接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破云霄。
紧接着,它竟直接舍弃了人形躯壳,整个人瞬间坍塌、化作万千缕蠕虫般的魔气,朝着四面八方四散遁逃,企图拼死突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