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即便不是鲲沉的师尊，也与鲲沉有着莫大的渊源。

杨云天此刻心中已是一团乱麻，千头万绪翻涌不息。但他终究是将这股翻滚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，面上不露分毫，并未将这些猜测告知鲲沉半分。

“你认得我师尊？”鲲沉在听完这番解释后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，忍不住追问道。

“用您老的话说，那就是‘这不是废话么’。我若认不得那位前辈，又怎会特意跑来给他老人家上香祭奠？”杨云天毫不客气地将鲲沉的原话奉还，直怼得这位老怪物哑口无言。

鲲沉撇了撇嘴，索性不再多问，转身率先向前走去。

他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：“既然是祭奠，那便走路过去以示诚心。路不远，就在前头。”

……

两人在这灰白死寂的世界中默默前行。

见对方一路闭口不言，杨云天索性率先打破了沉默：“为何将您老师尊的灵位摆在这边？这与您自己居住的那座小屋相隔甚远，守灵怕也不是这样守的吧？”

“老夫方才不是说了么，此间先前时间混乱不堪。”鲲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老夫原先居住的小屋，其实就与那供桌挨得不远。正是因为那诡异的时间之力，老夫才被迫迁移，搬到了别处。”

杨云天闻言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。

他清晰地记得，当初自己扶起那根倾倒的蜡烛并将其重新点燃时，正是自己刚刚进阶筑基之际。算算时间，距今已然过去了四五百年。难道这漫长的岁月里，鲲沉竟一次都没有发现过异常？

于是他忍不住问道：“您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时间出了问题的？”

“此处本就是虚无混沌，老夫仗着本体为鲲的血脉天赋，自然不惧这虚无。虚无之中时间移位、空间错乱，本就是常事。”

鲲沉缓缓解释道，“老夫虽避世于此，却并非真的想与世隔绝。若是在这里呆久了，任由外界沧海桑田，那可不是老夫想要的。故而，老夫才特意选了这处‘风眼’，只求时间大体上与外界持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