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兔崽子，竟然拿这等诛心的问题来试探老夫？心思当真是坏透了！与这狗屁的天道一样，都不是什么好货！”

碑灵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一般，指着杨云天破口大骂，

“老夫当年看你对付冥界那个小子时，就看出你绝非善类！你就像那对师徒一样，表面上看似慈悲天下，实则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！哼，老夫偏不回答你！”

杨云天心思转动，立刻便听出了对方这番“不回答”背后的潜台词——这恰恰说明他内心深处对初水依旧铭记于心。

而且，他这番话不仅是在骂杨云天，更是连天道、河主等人都一并给骂了。这绝不是一个被天道彻底控制的无主傀儡能说出来的话。

更让杨云天感到意外的是，碑灵在提到“天道”时，语气中毫无顾忌，仿佛认定自己的话并不会招来什么反噬；可当后半句提到“河主”时，他的语气却明显收敛了几分，眼神甚至下意识地朝斜上方瞥了一眼，像是生怕被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发现一般。

“此问诛心？何来诛心之意？小子实在不懂。”杨云天却不依不饶，继续开口试探，“小子感谢前辈都来不及，那《神霄雷符真篆》乃是前辈相赠，小子也算是与前辈一脉相承。

此法在修行路上对小子助益良多，小子更是借此法，才窥得了前辈留在雷脊岭的三篇碑文……”

“少跟老夫拉关系！老夫的任务已经完成，不愿再与你扯上什么纠葛。”

碑灵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，随后语气中透出几分沧桑与嘲弄，“至于你提到的初水……嘿嘿，老夫实话告诉你，那是老夫的劫难。

不过，此等劫难，你终有一日也会遇到。到时候看你如何抉择，恐怕你未必就能做得比老夫强。”

碑灵这番如哑谜般的回答，硬生生打断了杨云天的话头，让他心中颇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