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有一部分，应当是因其来路跟脚源自上界的缘故——玄寰界也好，魔域也罢，这方天地之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因果存在，自然便如一道无根之影，空悬于万物之间。

而那只空亡古魔，那只此前数次纠缠自己穿越的罪魁祸首，居然也与眼前这位老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
杨云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——这世间缘分，当真是奇妙得令人难以捉摸。

“你让我做的，就是有朝一日去往灵界之后，找到你的血脉族人，关照一二——仅此而已？”杨云天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。

“唉……”老者长叹一声，“老夫这一族，本是转灵族血脉，如今却已一分为二——一部分是当初流落在灵界的微末后人，另一部分，则是在魔界沦为奴囚、已被强行转变为魔灵族的族人。”

他话音一顿，随即向着杨云天深深鞠了一躬，姿态恭敬至极：“老夫请求你——寻访遗留在灵界的本族后人。老夫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存续，倘若道友寻而不得，那便罢了。可老夫还想请你……”

老者声音微微发颤，似有千钧之重压在心头：“老夫本不该说这话，可心中实在不忍族人继续受难。当年魔主将我等强行转变为魔族，既能有此手段，便定有逆转之法。若道友他日大道有成，望你……帮帮我魔灵族。”

他闭了闭眼，再开口时，语气中已带上几分决绝：“若……若当真无法逆转，那便……便都杀了吧。这等猪狗不如的日子，我等已经受够了。离开魔族，又无法被万族接纳，左右都是死路一条——倒不如，死了干净！”

杨云天真没想到，这老者竟当真如此决绝——居然让他亲手了结那个他似要以死守护的种族。

但杨云天心中仍有一惑，便继续问道：“我答应你可以，但你降临此界，依我估计早已超过三十个纪元。如此漫长的岁月，你还能确定你那在魔界受苦受难的族群依然存在？

没准早已不复存在，又或者在你离去之后，族中出了一位天纵之才，早已带领族人回归故土，甚至一统魔族也未可知。”

三十万年，绝非弹指一挥间。万岛域不过万年光景便已今非昔比，他离开那么久，那里变成了什么模样，恐怕只有天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