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种说辞。

杨云天心中对那些明明知晓真相、却偏要藏着掖着的行为深恶痛绝——什么叫知道真相之后便没了继续打拼的心气？那真相究竟又是什么你倒是说啊！

此刻穆老这副嘴脸，与之前碑灵如出一辙，都是那种揣着答案、饶有兴致地看着你摸索表演的姿态，令人不悦。

不过一想到碑灵，杨云天倒觉得穆老方才所言恐怕是真的。

作为当年的九宸仙君，碑灵在上一次魔族入侵时是何等勇猛无畏，带着万族修士奋起反击；可当其真正“苏醒”之后，却变成了如今这般万事无所谓的模样。

即便是当年那位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初水仙君，如今在他眼中也视如陌路。

一个人若是这般，杨云天或许会认为是那人自身出了问题。但此刻，与碑灵毫无瓜葛的穆老同样说出这番话，且他还顶着魔族的身份——那么这个说法，就一定是真相了。

就在杨云天与穆老抵达之际，二人正欲先混入魔族阵营，摸清此界魔族的情势，再行先前白崖界那般作为。而在此界的另一端，一场惨烈的守城之战正全面铺开。

此刻，云城城墙之上，残阳如血。

一名飘逸男子傲立于城楼最高处，手中长剑斜指苍穹。

那剑身并非寻常材质，乃是一截通体青白的风吟木所制。剑刃薄如蝉翼，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风纹——那是云浮界独有的“流风纹”，剑身轻颤时，便会发出如风穿竹林般的清鸣。

他身后，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盘膝坐于阵眼，双手结印。

她周身灵光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白色，那是风属性灵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。

她所维系的“云阙护城大阵”，本质同样是一座风阵——城墙四周流转的并非寻常灵光屏障，而是层层叠叠的风罡。

那些风罡看似无形，实则锋利如刃，寻常魔物触之即碎。

“沈统领，”魔族将领赤煞的声音如砂纸磨铁，刻意以人族修士能听懂的语言从城下传来，“云城已是你界最后一座孤城，降了吧。”

那男子不答，只是抬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