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云天能感受得到，凤知因说这些话时，并没有他记忆中那种小丫头向旁人炫耀的骄态，尤其是对着他这个亦师亦父的存在时，更没了从前那种渴求夸赞的心思。

尽管她藏得极好，但杨云天还是从她的语气里，捕捉到了一丝纠结，甚至夹杂着些许担忧与惧怕。

“怎么了？咱们的璃儿可不是个会把心事闷在心里的人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告诉师父，师父帮你摆平。”杨云天终究还是主动问了出来。

凤知因在他几位徒弟当中，算是入门最晚，也是与他接触最少的。除了那次碎镜渊秘境一同行动之外，杨云天几乎很少像对待其他徒弟那般，有过很长一段时日单独与她相处。

但若论起缘分，凤知因却是与他羁绊最深的一位徒弟，远远胜过其他几人。

她虽身具凤族血脉，但其神魂的前世，却是他召唤出的第一位青木侍，也是那只曾带着他在当初鬼族占领的万妖域北部游荡的骨兽。

历经三次转世轮回，每一世都与他有着莫大的关联，这也是当初凤知因第一次见他时，脱口而出那声“爹”的缘由。

虽说并非是他生下了凤知因，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，但她的神魂，的确是杨云天一手创造的。若是没有他，凤知因或许依旧会存在，但她也就不是眼前这个凤知因了。

小丫头似是被说破了心事，在杨云天肩头抽泣起来。从来都极为要强的她不知该如何开口，只是吞吞吐吐道：“师父，璃儿……璃儿想娘亲了。”

算下来，这丫头离开其娘亲凤皇，已过去五十多载岁月。当初正是凤皇亲手将凤知因托付给杨云天，让他带着她离开万妖域，去见见外面的世界。

可杨云天却只是将她带了出来，因种种无法掌控的缘故，只将她留在了悦萱身边，自己并未真正照看她，也不曾像一位真正的师父那般，对她有过半分指点。

对于一位离开娘亲这么多年、尚且年幼的小姑娘来说，想念娘亲再正常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