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衡望着陷入沉思的杨云天，神色淡然，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天真相，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但他随即转向凤皇，目光微凝，似在斟酌措辞，下一息便要开口。

“冥皇这般看着本宫，是有何不妥？”凤皇迎上他的视线，语气微冷，“既然你已将实情告知杨道友，那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，道友便要做好心理准备。至于后续安排，道友二人自行做主便是，本宫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，目光落在司衡脸上——那神情先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，随即转为几分同情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
凤皇不解其中深意，连原本想推脱责任的话，也一并咽了回去。

“司某既然已经说破，那便再说说道友的事。”

“本宫何事？”

“司某方才说过，‘司某与凤皇道友这般存在，不过是上界修士神魂降临于此’。”司衡微微一顿，目光直直看向她，“但道友当真以为，自己是神魂降临此界的么？”

关于神魂降临与真身降临之别，杨云天此前虽曾与凤皇提及，但那终究只是他的揣测。此刻司衡再次提起，看那架势，显然是要揭开更深层的真相。

“道友可知，这所谓‘下界’，真身想要降临，堪称绝无可能。即便存在，那代价也堪称逆天，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承受——即便是倾全族之力，也未必办得到。”凤皇不等司衡开口，便抢先说道，

“你看那六指魔君，虽说是分身降临，沾了些真身的边，却也并非真正的真身。本宫何德何能，能如道友猜测那般真身降临？况且，本宫若真是真身降临，那意义何在？为何本宫对此一无所知？”

她深知对方要说什么，索性提前将这些话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