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没理他的玩笑,指尖凝出白光,按在他伤口上。柔和的仙力涌入,沈辞肩上的疼痛渐渐消退,只觉得一股暖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,连带着心里都暖洋洋的。
他看着清玄专注的侧脸,月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竟少了几分清冷,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道长,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辞轻声问。
“清玄。”
“清玄……”沈辞念着这两个字,像含着颗糖,“真好。”
蛇妖已除,清玄本该即刻返回昆仑。可他看着沈辞肩上包扎好的伤口,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。
沈辞把他带回了沈家镇,安置在镇外的破庙里。他每日都来,带着刚出炉的馒头,或是打来的野味,坐在清玄身边,絮絮叨叨地讲镇上的趣事。
王寡妇家的鸡下了双黄蛋,李秀才又被自家娘子罚跪了祠堂,后山的桃花开得正好。
清玄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他看着沈辞笑得前仰后合,看着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,看着他仰头喝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,心里那片三千年不化的雪,似乎悄悄融了一角。
“清玄,你看!”沈辞举着支桃花跑进来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“给你。”
清玄接过花,指尖触到他的温度,微微一顿。他低头看着那抹嫣红,映在自己素白的手心里,竟有些晃眼。
“凡人的生命如此短暂,为何还要这般……”清玄顿了顿,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份鲜活。
“因为好玩啊。”沈辞笑得眉眼弯弯,“生老病死,喜怒哀乐,尝一遍才不算白活。”他凑近清玄,呼吸拂过他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酒香,“清玄,你活了那么久,不觉得无趣吗?”
清玄怔住。昆仑墟的日子确实清净,却也单调。他修行、打坐、斩妖除魔,千年如一日,从未想过“无趣”二字。可遇见沈辞之后,他竟开始贪恋这人间的烟火,贪恋这每日的絮叨,贪恋这抹过于灿烂的笑容。
几日后,清玄接到了昆仑的传讯,催他回去。
他收拾好行囊,桃木剑依旧悬在腰侧,只是袖间的霜气淡了许多。沈辞来送他,手里提着个酒葫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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