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悲愤地、用尽最后力气喊出这一声,后面的话却化作了无力的哽咽。
最终,她疲惫至极地闭上了眼睛,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。
眼不见,心不烦。
她累了,也彻底寒了心了。
傻柱听懂了聋老太太那声悲愤的质问里包含的失望和未尽之意——她本是打算用这次受伤做筹码,为他争取利益的。
可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他默默地坐到床边的凳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,心里头一片茫然。
最近这一桩桩、一件件的事,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:自己接连受伤住院,一大爷断了腿,院里流言四起,现在聋老太太又摔断了腿,还牵扯出这么多是非纠葛……
他觉得累,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,让他浑身提不起劲。
更让他慌神的是,他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,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心里头空落落的,以往那种惦记着给秦淮茹带饭盒、想着怎么接济贾家、琢磨着怎么哄老太太开心的简单日子,好像一下子离他远去了,剩下的只是一团乱麻和深不见底的迷茫。
傻柱用力摇了摇头,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烦乱的思绪甩出去,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算了,先不想了,等一大妈送来晚饭,他晚上回去,一个人好好静下来想想。
视线落回病床上闭目不语、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的聋老太太,傻柱心里又是一阵发堵。
老太太这腿断了,医生说得住院观察好些天,身边离不开人照顾。
可他明天还得去食堂上班,请假多了,主任那边也不好交代,还会被扣钱。
这往后几天,有的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