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周思文的消息了么?”他细声细气地打断了秦濯的话。
秦濯倒没有被人打断的愠怒,淡淡地点了下头:“是的。”
“不是什么好消息吧?”他轻轻地问道,声音轻柔得宛如一片拂过脸颊的羽毛。
这一次,回答他的是许戈:“她已经遇害了。”
“我猜到了……我猜到了……”黄安霖的神情平静得令人惊讶,他只是不断喃喃地重复这一句话,像一台中了病毒的复读机。
可是,机器怎么会流泪呢?
一点晶莹似乎在他的眼镜片后闪烁了一下,但很快又消失不见,仿佛只是人眼花的错觉。
秦濯想说什么,却被许戈在桌下踢了一脚,他侧目望去,只见对方隐晦地冲他摇了摇头。
过了一会儿,也没有很久,也许只是两三个呼吸的工夫,黄安霖重新开口: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,不见丝毫哭过之后的沙哑。
结合了一下江巍的自首信和他调查到的信息,秦濯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她中途逃跑过一次,但没有成功,那些人认为她太不听话,于是……”
“凶手呢?”
“我们会将凶手缉拿归案……”
“我说的不仅仅是那些打手。”黄安霖的嗓音哑了下去,原本苍白的脸一点一点涨得通红,“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。”
秦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我们会将凶手缉拿归案。”
“好。”黄安霖闭了闭眼,一颗泪珠自他的眼角滑落,“我等着看那一天。”
秦濯点了点头,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:“关于绯色年华的案子,我还有一些细节要问……”
秦濯问的多半是警方已经翻来覆去问过八百遍的问题,不过一问一答的双方都没有什么不耐的神情,一时间倒把无所事事的许戈晾在了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