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不懂。”吉祥哪里懂狐语。
银狐转过狐脸,淡淡地瞥了冒昧的孟美景一眼。
孟十三思考着银狐听墙角听来的陈年旧事,此事儿还真是个需得保密的秘密,而这个秘密显示她父亲也是知道一些,纵然不全面,知得不比祖父和大伯父多,但也因父亲与母亲乃是夫妻之故,便是再夫妻不睦,同住一院,也要比外人知道得多。
她要是想知道此秘密更多的细枝末节,要么问祖父,要么问大伯父,要都不问,那就只能问她这个终日只知玩乐的父亲了。
而祖父和大伯父那边,她觉得不太好问,倒是这个父亲,她可以探探话,钓出一些有用的信息,之后再重新计较当年曾氏病逝之事。
得到首肯,黄靖带着蓝之烬于屋中合力用医术术法配合着为孟十三退热,所有人都出了屋子,退到院中等候。
除却余明路,剩下的太医都觉得他们无甚再留的必要,但碍于他们是受李寿之命来的,此刻孟十三尚未退热清醒过来,他们也不能离开。
只是如此杵于院中,他们着实有些不太敢直面孟天官。
孟天官一脸严肃,仿佛面对的非是孟府大小姐的生死,而是整个大魏的兴亡似的,这教他们是连额头的冷汗滴流下来,他们都不敢抬手擦拭一下。
压力甚大。
余明路则是一心扑于孟十三的安危之上,满眼满心都是对孟十三的担忧,其忧色已然毫无遮掩,尽数溢出眼底,徒教人一看,还以为他是孟十三的未来郎婿。
孟美景于焦急的等待之中,不经间扫过余明路清俊的脸庞时便有此感,她愣了愣,遂慢慢收回目光,重落于长姐寝屋的门扉上,心中滋味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于此时此刻,有那么一瞬息之间,她突然觉得长姐要是不嫁进东宫成为太子妃,那嫁进余府成为余明路之妻,好似也没什么不好。
至少,婚后的长姐不必有生死之忧,无需担心东宫随时而来的各种麻烦与意外,更不会于出行游玩之际去挡破空而至的冷箭,继而中毒,发高热命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