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过。”孟十三初听风筝同她言,也是讶了好一会儿,“石知县此般通透坦诚不惧生死一心向善的好官,大魏虽还有,却也不多了。”
李寿点头,说了这么多关于石椐之死的看法,说得差不多了,他转问起旁的:“夭夭,你在为我挡箭的时候,你就没有害怕过?就没有想过会因此丢了小命?”
“当时没想,过后才想,挺后怕的。”孟十三真的在过后想过,特别是在黄靖和蓝之烬合力给她彻底解毒退热,清醒过来的那一刻,她是有深深地反思过的。
后怕二字,乃是她当时的感受。
“后怕……”李寿处境再艰难,亦少有谁在他跟前如此坦言,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,他怔了怔,认真地问道,“那要是重来一次,你可还会选择……”
知晓他想问什么,孟十三未全听完,便打断李寿期期艾艾的话语:“会。”
瞬间似是有无数小花儿在他心里同时绽放,李寿眸色柔和之中带着惊喜:“……会?”
“倘若重回旷广河畔煮酒会上殿下遇刺的情景,我还是会本能地拼命地去抓住那支冷箭。”孟十三坚定地说道。
“纵然有毒?”
“纵然有毒。”
李寿此时此刻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于下一息便将孟十三拥入怀中:“夭夭,明年上元节过后,我便会向父皇请求,择定你为我的太子妃……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