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八章 可尽力

“那殿下可曾与你说过?”

“亦不曾。”

孟老太太闭了闭眼,心上那股子极度不安的思绪瞬间被压住,再慢慢地散去,她睁开眼:“今日所言,不管是你说的,还是祖母说的,你都要记住,该说与不该说,你要分得清。”

“好,那祖母可否能再回答孙女儿一个问题?”孟十三应下之余,顺势提出闷在她心里许久的另一个问题。

孟老太太掀起眼帘,视线渐渐又落在孟十三身上,她眼里不自觉有了些许防备:“你想问什么?”

不说能不能,而是问她想问什么,孟十三一笑:“祖母无需害怕什么,总归孙女儿还是姓孟的。”

“你说。”孟老太太瞥开渐渐凌利的眼。

孟十三道:“当年我母亲之死,源自于臆症,据孙女儿所知,臆症虽疯魔,却也并非绝症,何况当年我母亲的臆症时好时坏,倘若尽力为我母亲一治,我母亲应当不会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就魂归黄泉。”

她定定地看着孟老太太:“孙女儿想问,祖母与祖父在当年可尽力了?”

不问孟知年,那是因着此十年来,孟知年此生父于孟良辰而言,有等同于无,不必问,她也知晓在当年,孟知年此丈夫于曾氏而言,亦是形同于无。

孟老太太唇瓣微开,她没有听到孟十三问及当年的孟知年,她何曾不知这是长孙女对次子早已失望透顶,便是问起当年曾氏病亡之事,亦本能地排除掉次子的作用。

事实也是,次子于当年的先次媳突发臆症之事里,确实是毫无作用。

“当年我与你祖父为了孟府声名着想,在确定你母亲确实是得了臆症之后,便全面封锁了此消息。”孟老太太回忆起当年的曾氏之死,心里多少还有些许愧疚,“于当年初初的时候,你外祖父与外祖母亦是不知的,直至我与你祖父暗地里为你母亲寻遍民间的名医,依然无法将你母亲医治正常。”

她叹息道:“眼见着你母亲的疯魔越来越严重,严重到善方院里,不管何时何地,总有响起你母亲的唱曲声,我与你祖父方知已然是再掩不住,至少你外祖父与外祖母,有权利知晓你母亲当时的状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