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是如此。”孟老太太说到孟仁平此嫡长孙,她的眉目不自觉舒展开来,让紧绷的眉宇之间柔和不少,“你大哥想来也快要从房山回来了。”
长孙在外为太子外孙办事儿,小孙儿又因太子外孙被绑走,虽尚未到一日,可真要伤害她的小孙儿,刀起刀落,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儿。
孟仁安不比孟仁平能干,念书天赋却是比孟仁平高,才华横溢得很,坊间谁提起孟天官府上的三公子,都得对其才华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他擅长读书,却也并非是一个书呆子,打小便很能察颜观色,长兄常叹他机灵有余沉稳不足,他想着沉稳有长兄便足够,他不足便不足吧,也不曾想要变得沉稳些。
而眼下,他却不得不变得沉稳一些,亦更能体会到往日里,长兄每每让他长进些,学着沉稳些的那个语气,是多么的认真。
当时他还觉得长兄太过郑而重之,着实有些小题大作,此刻方知实是长兄的良苦用心。
如今日发生之事,在未来的孟府,定然也还会发生,长兄再能耐,再是孟府的顶梁柱,亦也有长兄不在之时。
长兄不在之时,便是他顶上长兄之能之际。
现今他还的学业尚未修成,府里也还有祖父祖母与父亲母亲顶着,长兄在不在,他有无顶住之能,都还有缓一缓的余地。
如若有朝一日,祖父从吏部退下来,他也从书院卒业,万幸顺利科考入仕,那么父亲会成为如今的祖父,长兄与他则会成为如今的父亲。
父亲常言,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。
纵然二叔素来无甚能耐,可父亲也说过,二叔此叔父虽醉心于花草风月,心里也是门儿清的,从不会在外干出什么孟府平不了的糊涂事,故而便是二叔在官场上帮不了父亲,但也从来不会拖累父亲。
当然了,这也是没法子中的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