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朱耐着性子再问:“为了孟大小姐?”
常青又嗯了声,依旧再无下文。
常朱耐性告罄:“你倒是说啊!老嗯嗯嗯做什么!”
常青目不斜视,气血不足地道:“孟大小姐不是吃酒吃醉了么,殿下去找孟大公子,让孟大公子下衙回府之后,好好劝劝孟大小姐,往后莫再贪杯。”
“孟大小姐不是才喝了三杯玉液酿么?”常朱刚疑惑完,便遭到常青白眼,他又转道,“诶行行行,孟大小姐是身娇体弱,不能吃酒,可这事儿孟大小姐自己知晓却不在意啊,殿下再着急,那也跟太监急差不离。”
常青瞪眼:“你敢说殿下是太监?”
“你说的,我可没说!”常朱死不承认,诚然他是这个意思,但他可没直接说。
“殿下回宫之前便交待过宝珠和金银,往后再不能让孟大小姐贪杯,真想要喝,也最多就喝一杯,不然玉液酿的后劲儿大,孟大小姐再多喝一些些,准又得醉倒。”常青语重心长,“殿下这还没把孟大小姐娶进东宫呢,便如此操心。”
“能不能把孟大小姐娶进东宫来,也还不一定。”常朱压低了声音,讲了一句大实话。
常青又横眉竖目,难得竟是一个字也未出,且模竖两息,眉目便歇了下去。
常朱知晓常青未反驳他的缘由:“我刚从御书房外头回来,专等着佟御侍,你猜佟御侍与我说了什么?”
“猜不出来。”常青一脸你少说废话的模样。
常朱也没坚持让常青猜,随后便如倒豆子般,将佟御侍同他说的那番话语,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常青听。
常青听后,脸色比常朱还要白一些:“佟御侍能和你说这样的话儿,可见今儿个陛下发的那通火……极吓人。”
“我觉得也是。”常朱经常在宫里各处跑,与佟御侍这样的人打交道,他熟门熟路,亦略知佟御侍的脾性,“殿下想娶孟大小姐为太子妃,难,甚难。”
说罢,他和常青同时叹了口气儿。
詹事府里,孟仁平的府丞公事房,李寿坐在案下侧座,摆明是有事儿,他只好放下手里的公务,步出公事案后,来到侧座陪坐。
李寿未有前缀之言,直接就把今日孟十三跑到宝莱楼吃酒吃醉的事情,给孟仁平大致地讲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