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明路发现边上的苍术捂着一边嘴巴,一脸牙疼的样子,知仆莫若主,在心里哼了声,明面上横了又在心里作怪的随从。
孟家堂兄妹的注意力不在余明路这边,遂不知余明路主仆俩的眼神官非。
“大哥,你说天寒地冻的,不下水便罢,怎么连夏春秋都不行?”孟十三也没有非要下水去做什么,但世事难料,万一又有似下旷广河找半块青壤这样的机缘,她听从孟仁平之言,继而错失机缘,那岂不是要白白错过能引导她走往真相的道路?
如此这般,她是不会听的。
不听,她怎么都得辩一辩。
孟仁平道:“你一个女娘……”
“我一个女娘怎么啦?”孟十三也不等孟仁平道完,双目睁圆了就回击。
余明路也被忽而提高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:“孟大小姐虽是一介女娘,可真论起来,却不输给世间任何一个儿郎。”
有他的助阵,孟十三越发挺直了腰杆:“就是!余小太医不仅医术甚佳,连看问题的本质亦甚强!”
孟仁平于孟十三和余明路之间回来看了看:“待余小太医将你的身子骨彻底调养起来,康康健健的丁点儿事儿也无,届时再说医术甚佳不迟。”
连白英都不喊了,余明路便知好友这是恼了他,他侧过脸去,提笔继续写医案写方子。
孟十三见孟仁平一句话儿便把余明路说得不作声,她盯着孟仁平道:“大哥是不是还有重要的话儿没说?”
孟仁平实言道:“我有一半是奉了殿下之命来的,接白英到咱们府里来给你诊一诊平安脉,亦是殿下之意。”
“那……剩下的另一半呢?”孟十三问。
余明路不自不觉竖起耳朵,他也想知道。
“剩下的另一半,是我自个儿的意思。”此言,是孟仁平回答孟十三的,也是对余明路说的,“对于你,大哥别无所求,只望你能康健,平平安安一辈子。”
孟十三懂了,可她办不到:“大哥是不想我冒险,可大哥明知以你我的身份,以现下的政局,以未来的走向,以帝心的莫测,我们孟府,及其他诸如余府的东宫属臣,只要殿下一日未成为新帝,那么我们都会形如走于悬崖边,何时会掉下去,谁也无法预料。”
她的这一番直言不讳,教孟仁平和余明路齐齐看向她。
她无辜地眨眼:“我说得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