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是好?还是不好?”宝珠手边放着一个针线篮,手里正做着针线活。
她在往小姐日常要用到的帕巾上绣上小姐欢喜的绣样。
孟十三不会女红,就在边上看着,手里拿着一团金丝线,百无聊赖地随意圈着:“放在百姓家,如此放纵的心性,足以后患无穷,放在帝王家,还是如此放纵的心性,更是后患无穷。”
宝珠抬头:“可殿下不会做恶事儿。”
“你如何这般肯定?”孟十三问道。
宝珠被问得一怔:“不是么?”
作为帝王,有些时候,言不由衷,身不由己,实属必然。
孟十三又问:“那你又如何界定什么是善什么是恶?”
善恶不过一念之间,看待善恶的立场不同,角度必也不同,那么彼此互看善恶,必也相异。
宝珠这回更答不出来。
孟十三把金丝线团放回针线篮里,起身伸了个懒腰,走到院角的芭蕉旁,看了看芭蕉,又走到水缸旁,看了看草鱼,再走到花架旁,看了看茶花。
全程极尽无聊。
宝珠看不出自家小姐此般举动是在做什么,但小姐不发一言,她猜不出来,纵然小姐同她说,便如方将,她亦不懂。
……小姐越来越高深了。
实则孟十三沉默不语的时候,她是在想着孟十四的事情,毕竟靠山的事情,她插不上手,眼下亦无需她插手,而弄清楚孟十四因何与她有着切身关联,却是重要之重的事情。
然她想了想,捋了又捋,便如那针线篮里的那些线团,要么四散开着,要么团成一团,她始终找不到能将这些线团给一条线穿起来的绣花针。
孟十三忍不住叹了口气儿。
黄靖进院子的时候,恰好听到这一声叹息,她走到孟十三身旁:“怎么了?什么事儿教你如此烦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