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是他败下阵来,再一次顺从了她的决定。
顺从之际,他不甘心地想再说:“你……”
她打断他:“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回宫的路上,李寿有一种恍惚感,他甚至还去抓常青的手:“你打孤一下。”
常青哪儿敢,立刻就在宽敞的车厢里跪下了:“奴婢不敢!”
“这是夭夭初次对孤说,她会认真考虑……”李寿兀自沉浸在自己既欢喜又有些不真实感的天地之中,没看到常青已经被他吓得双膝及地。
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:“她终于向孤走了一步。”
而后看到常青:“你跪着做什么?起来。”
常青手脚颤着抖心里打着鼓,慢慢地起身坐回靠近车门的末端,一身冷汗地在心里直呼吓死他了。
孟十三在说完她会认真考虑的这句话儿之后,她就有些后悔了,边走边反思的每一步,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她素来一言九鼎,总不能因着做一回人,就把此金招牌给砸了吧?
但不砸吧……
她又甚是为难。
不知不觉间,孟十三又叹了口气儿。
宝珠跟在后面数着,这已然是小姐走的这一路上叹的第九个气儿了,小姐到底在叹什么?
隆冬的京城,纵然不下雪,亦冷得厉害,那冻直钻人的天灵盖。
孟十三起先走着,心里有事儿,也发着愁,一股脑在想着接下来要如何面对李寿,对待李寿,踏在上晌下的雪层上,吱呀吱呀地响,也没觉得有多冷。
直至眼下。
她再听着吱呀吱呀的踩雪声,时刻感受到天公对她的不满。
她这具身子骨啊,当真是要命哦。
孟十三回头:“余小太医呢?”
宝珠赶紧上前两步:“余小太医原来想跟在后面,后来一听小姐连殿下都不让跟,余小太医便也不好再跟,在出平路坊的时候,便与咱们分道扬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