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车吧。”孟十三站定,等着身后的孟府大车近前。
坐在车厢里,一路往孟府回,主仆俩齐齐沉默了一段,两人各有各想。
在进入湛渭坊之后,孟十三忽而开了口:“不行,不能敷衍了事。”
“什么不能敷衍了事?”没头没尾的,宝珠不解。
“我应下了会认真考虑,结果我反悔了,我便想敷衍了事,做出一些补偿应付……这样不好。”孟十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“因何不好?”宝珠问。
孟十三形容:“我这样言而无信……不好。”
“言而无信是不好。”宝珠不知具体什么事情,但就话语的表面来看,她赞同。
“但……”孟十三迟疑,“我从前也耍过赖,也不曾有过如此反复的情绪。”
心口有些难受。
总觉得这样不好。
从前她未曾有过如此感受。
她这是怎么了?
“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此人对小姐很重要么?”
“……重要。”
靠山,最大的靠山,如何会不重要。
重要的。
“小姐说的,是殿下吧?”宝珠早便猜想到,能教自家小姐如此烦恼的人,大抵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。
孟十三不说话。
宝珠继续说:“小姐何不试试呢?殿下应当是知晓您与他之间最大的阻碍乃是陛下,可殿下并未因此而退缩,而是一直在坚持,小姐要真是摇摆不定,拿不了主意,那何不顺其自然,跟着殿下的步伐,好好地走一段。或许,小姐就能得到答案了。”
孟十三看着宝珠,久久未言。
自此,她对宝珠另眼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