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小乐安静地注视着这场屠杀，瞳孔里倒映着支离破碎的天空。“传说穷奇是风神和少昊的后裔，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。食善人鼻，恶人辄杀食其魂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诵读古籍，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盛宴与他毫无干系。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当最后一只妖兽在狂风中化作齑粉，穷奇的身影渐渐淡去。叶天转身看向余小乐，发现少年正仰头望着头顶破碎的星空，那里有泥土般的血液正簌簌落下像一场倒流的红沙，将天空上漂浮着的微小石块灰尘浇落在地面上。

“道无终始，死生流转。”

余小乐的声音在破碎的天地间回荡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远方——那株参天巨树孤独地矗立在崩塌的山河之间，枯槁的枝桠如同垂死者的手指，直指倒悬的天空。

他纵身跃下断崖，身影在浮空的碎石间急速穿行。每一步踏在崩裂的大地上，都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可随着他越来越接近那株枯树，异变陡生。

“呃啊——”余小乐的脸庞开始扭曲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。他的肩膀不正常地隆起，后背的衣物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，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流转，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封印正在瓦解。

“如果说要这样才能解救世界……”

剧痛中，无数面孔在他脑海中闪过，那是在一切崩塌前，他收到的最后一份善意与留恋。

半空中，叶天展开一双漆黑的羽翼，悬停在破碎的天幕下。他注视着余小乐身上发生的异变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有意思。”

当余小乐终于踉跄着抵达枯树下时，他的面容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。左半边脸爬满了蠕动的黑色符文，右眼却依然清澈如初。他颤抖着伸出左手，凝视着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古老印记。

“七星龙渊，帮我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