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伦走在厚厚的积雪中,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感觉到,那些飘向极北之地的亡魂,并不是自然消散,而是被什么东西“吸收”了。
那种感觉,他太熟悉了,黑暗、混乱、充满贪婪的恶意。
“魔神……”
亚伦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他想起之前传闻中提到的那把魔神武器,据说它能吞噬灵魂来增强持有者的力量。
“一定是那把该死的武器在搞鬼。它在利用这场战争,吞噬生魂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莉娜,又抬头望向风雪尽头那片未知的黑暗。
“等着我……不管是魔神还是魔鬼,敢动我的人,我就把你们的巢穴,炸上天去。”
风雪越来越大,那个抱着同伴的孤独身影,渐渐消失在极北之地的白色迷雾中。
而在他身后,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冰原上,只有一座矮小的冰坟,静静地矗立在寒风里。
这风啊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亚伦觉得自己不是在走路,而是在跟一堵看不见的冰墙死磕。
每往前挪一步,那股子能把骨头缝都冻透的寒风就往领口、袖口里钻,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想把他扒拉开。
可怀里那个比冰还凉的人儿,才是他此刻唯一的热源,或者说,是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最后一点温热。
莉娜缩在他怀里,人事不省。
她脸色白得像刚落的雪,嘴唇却泛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紫。
先前为了把她从那场该死的坍塌里拖出来,亚伦自己也被碎石划得浑身是口子,血早就在寒风里凝成了黑红色的痂,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,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。
可这点疼算什么?
他现在最怕的,是怀里的莉娜连这点疼都感觉不到了。
他把她抱得很紧,双臂像铁箍一样圈着,下巴抵在她冰凉的额头上。
他不敢低头看,一看心就揪着疼。
只能用脚一步步踩实了雪,在没过脚踝的白茫茫里踩出两道歪歪扭扭、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子。
“别怕,莉娜,”
他低声嘟囔,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,还是给自己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