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西法靠在梦娜肩上，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蝇，但语气却异常平静。

“那颗心脏的第二跳，已经把这片空间彻底锁死了。别说传送门，就算是主人亲自来，恐怕也很难在不惊动心脏的情况下把我们捞出去。”

梦娜沉默了。

她知道路西法说的是事实。

这颗心脏的强大远超她们的预期，它不仅拥有媲美至高外神的压迫力，还能主动影响和封锁周围的空间法则。

以她们目前的状态，想要强行突破离开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但她们还有一个选择。

一个从一开始就存在于她们脑海中的、最后的方案。

“要把消息通知主人，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“必须有一个人留在这里，作为道标。另一个回到死亡之树，把这里的位置带回去。”

路西法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睛直视着梦娜。
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那是一抹释然的、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笑容：“让我来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梦娜刚要开口，就被路西法打断了。

“别跟我争。”

路西法的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你现在比我状态好，手里又有圣羽之辉。如果你留下来，以你现在的力量储备，能撑多久？一天？两天？还是十天？”

“而我不同，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，与其拖着这副残躯拖累你，不如让我来。”

她艰难地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：“我是杀戮天使的首领，死亡之树赋予我的权限仅次于你和主人。如果我在这里兵解，我的灵魂印记会直接回归死亡之树的核心。主人只要复活了我，我就能把这里的位置告诉他。”

但是路西法不能自爆，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心脏锁死，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心脏的连锁反应。

如果它释放出脉冲细胞或者其他防御机制，作为道标留下的梦娜会在瞬间被摧毁。

到时候，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。

路西法笑了笑：“所以我不打算自爆，我要兵解。”

兵解，对于不死生物而言，是一种比自爆更加彻底、也更加温和的自我终结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