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层梦境如同退潮般从他们的感知中消退，那些演化出的生命、文明、轮回，都如同泡沫般破碎、消散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被伊德海拉收回体内。

他们被放出来了。

但林昊的脸色，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，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
伊德海拉悬浮在不远处的虚空中，祂的身躯已经恢复了完整，甚至比之前更加完美。

那些被亡灵瘟疫侵蚀的痕迹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感。

祂的身体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，那光芒既不刺眼也不阴暗，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、仿佛蕴含着某种终极真理的中和之色。

而在祂的掌心中，一团灰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旋转。

那团光芒并不大，只有拳头大小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，却让林昊这个真正的死神都感到了一阵心悸。

那是一种生死循环之意的力量。

轮回。

林昊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旧日支配者和外神都是无序和混乱的化身，是某种规则的活化体现，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否定，对规律的嘲弄。

在它们的领域中，不存在生死轮回，不存在因果报应，不存在灵魂转，死了就是死了，一切化为尘埃，归于虚无，没有什么转世投胎的说法。

当一个旧日支配者或外神陨落之后，它所代表的那个规则并不会消失，而是会沉寂下来，在那位沉睡的魔君的力量影响之下，慢慢地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后会再次活化，诞生出新的个体。

哪怕这个新的个体与之前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，拥有完全相同的力量和能力，但它们的灵魂、意识、记忆，却是完全崭新的。

它们不是同一个存在，只是同一份规则的继承者。

眼前的这个伊德海拉，就是最好的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