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更不能让小蕊被牵连。
他想,去年她被宗门捧在掌心,几位长老争着教导她,宗主亲自下场指导,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把她当做未来的希望。
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人知道功法是她偷出来的,就算她再天才再受器重,也免不了受到严厉的惩罚。
轻则剥夺亲传弟子的资格,重则关进后山面壁思过数年。
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,承担这样的后果搞不好就把她毁了。
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等执法长老问话的时候,他就咬死是自己偷的。
至于怎么偷的,他可以说,自己在外门干活时,偷偷溜进内门的藏经阁,趁人不注意偷出来的。
丹药也是一样,是他自己偷偷潜进丹房偷的。
就算这个说法有不少漏洞,但只要能保住小蕊,让他认什么都行。
反正他一个外门杂役弟子,无足轻重,被逐出宗门甚至废掉修为,也没有人会为他多说一句。
他认了。
他正想到这里,审讯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一道灰色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,袍角带风,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沉凝的气息,让原本昏暗的审讯室都仿佛亮了几分。
小天抬头看去,愣了一下,随即鼻头一酸,险些没忍住眼眶里的热意,来人正是玄清子,小蕊的启蒙恩师。
玄清子还是一袭灰袍,长发束在脑后,面容清癯,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看小天一眼,径直走到执法长老面前,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放在了桌上。
那是一枚金黄中透着玉质光泽的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“玄”字,背面刻着一头麒麟踏火的纹样,边缘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。
小天不认得那令牌,但从执法长老骤变的脸色来看,这枚令牌的分量绝对不轻。
“宗主令。”玄清子声音平静,“此人本座带走。”
执法长老站起身来,神色间带着一丝为难,但最终还是抱拳行礼:“既然是宗主令,属下无话可说。玄清长老,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