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第二种,那这片土地上恐怕已经到处都游荡着行尸了。
但奇怪的是,小天一路走来,在官道上骑马走了半天,经过了好几个村子,却没有看到一只行尸的影子。
他原本做好了随时遭遇行尸群的准备,但那些行尸仿佛消失了一样,连一个影儿都没有出现。
小天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知道,越是安静,越说明危险潜伏暗中。
行尸没有脑子,不会懂得什么叫“隐蔽”,如果真的成群结队地穿过这片区域,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但从这些村庄的情况来看,好像行尸已经离开了这里,继续向前推进了。
他抬头望向北方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露出一个小镇子的轮廓。
他在地图上见过这个镇子的标注,永宁镇。
镇上的城隍庙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一座,据说那位城隍爷镇守此地两百年,颇有灵验,香火鼎盛。
如果这个镇子也沦陷了,那镇上城隍庙里的城隍神像会是什么状态?
小天心中一动,加快了脚步。
他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肚,那匹枣红色的良驹会意地打了个响鼻,四蹄如飞,向着远处的永宁镇疾驰而去。
马蹄踏在干涸的土地上,扬起一溜尘烟,在空旷而死寂的北境大地上,留下了一串孤零零的足迹。
半个时辰后,永宁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。
当小天策马来到镇外时,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镇子外围的房子大多坍塌了,断壁残垣间露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大火烧过。
但奇怪的是,镇子里并没有烟尘升起的迹象,空气中只弥漫着那股淡淡的腐臭味,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小天翻身下马,一手牵着马缰绳,一手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,缓步走进了镇子。
镇子比村子大得多,街道两旁是一家家店铺和民居,但如今全都门户洞开,里面的货物和家具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瓦罐和布匹。
从迹象来看,镇上的百姓撤离时十分仓促,几乎没来得及带走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