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冷笑道:“你们为了首座之位,恩将仇报,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这话前半句虽是随口诬陷,后半句她却觉也不算全然冤枉了二人。心想我与表妹本是来示警报信,若非少林僧众傲慢无礼,何至于闹出这么多事来?往日里少林派的赫赫威名,此刻在她心中早已荡然无存。
便在此时,堂外又涌来数十名少林僧人,浩浩荡荡,声势甚壮。
程英见了,心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,只怕脱身也难。虽为自保随口反推罪名,念及表妹尚被少林关押,实是迫不得已,心中也不免暗暗惭愧。又听得群僧七嘴八舌,有的仍骂她妖女,有的却已在私下议论无畏、无心二僧行事歹毒,心中不由暗喜。
忽听得有人沉喝一声:“无畏、无心,都退下!”语声沉稳,自有一股威严。
僧众闻声齐齐收势,向两旁退开,让出一条通路。只见三名老僧气度沉凝,缓步而至。无畏、无心二僧连忙抢上前去,垂首立在两名老僧身侧。
无畏向身侧老僧道:“师父,这妖女不但害死了无相首座师兄,连达摩堂五位师弟也一并遭了她的毒手!”
程英冷声道:“我若真有这般本领,还会被你们围在此处,任由你们喊打喊杀要灭口么?”
无心向居中那老僧躬身道:“方丈师伯,这妖女满口胡言,反污蔑弟子与无畏师兄是凶手。我二人武功低微,哪有能耐加害无相师兄?凶手明明便是她,无相师兄圆寂前,指认的就是她!”
程英心中一动:原来这便是少林方丈。脱口便道:“你们二人确是没这本事,可你们有同党。那老道士现下已然逃了,当真以为我不知么?”
无畏厉声喝道:“妖女,哪来的什么老道士?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程英道:“你自己的同党,反来问我?”
居中那老僧正是少林方丈,法号天性,他微微抬手,立时鸦雀无声。他身侧两名老僧,分别是天相与天远,程英自也不识。
天性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。有劳姑娘,还请代老僧向黄岛主问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