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下转身便走。
乌金默默跟上,低低唤了一声:“夫君。”
陆无双听她真叫了出来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不由悚然一惊,脚下不停,直往金轮国师大帐而去。心想:“老和尚确是真心收我为徒。何况有李莫愁这个共同的仇人在,在他身边,应当是安全的。”
忽必烈却不知陆无双这些心思,仍在苦苦思索破敌之策。
邯郸这一仗,打得他好生窝囊。先是被易逐云一封战书骂成“基八”,辱了“黄金家族”。
黄金家族的荣誉,岂容叛贼玷污?
这口气如何忍得?
但他不愿自降身份与易逐云对骂,只回了“邯郸,吾赴”几个字,便率大军北上,一路突破郭靖襄阳军和范用吉叛军阻击,渡河平叛而来。
兵法有云:十则围之,五则攻之,倍则分之。他兵力是易逐云的五倍有余,却又到不了十倍。况且易逐云这个叛首就在邯郸城里,只要拿下了他,汤国之叛便能一举平定。
这是古往今来任何一个统帅都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拖得越久,局面越是不利。
倘若分兵去打邢州,邢州也是这般土沟工事,兵力少了根本打不下来,而且易逐云极可能趁机轻松突围而去。
他只能又围又攻,好比一个人饿得肚子咕咕叫,面前却摆着一碗掺了不少耗子屎、还搅匀了的粥!
不吃,饿得慌;
吃吧,又恶心又难以下咽。
当真教人为难至极!
忽必烈思忖半晌,又命人将刘秉忠、郝经、姚枢等谋臣请来,说道:“我军不宜再强攻了。再这么打下去,勇士们都得白白丧命在那土沟工事里。”
说罢,颇为心痛。
众幕僚都觉有理,连连点头。
忽必烈又道:“不管叛贼是真想突围,还是假意突围,我军都必须改变策略。要主动诱他突围。只要他主力出了邯郸那土沟土堡,我军便能设法歼灭。”
一众谋臣拱手道:“四大王英明!”
忽必烈顿了顿,又道:“眼下几路大军之中,李璮的红袄军战力最弱。但李璮又舍不得他的精锐,逼急了只怕会反,本王不能这么做。本王若是易逐云,想要突围,必从红袄军下手。”
众幕僚再次拱手道:“四大王英明!”
忽必烈道:“红袄军虽弱,却也有几千精锐。加之昨日一战,易逐云当众辱了李璮的母亲,又轻松将他击败。李璮受此大辱,必然对易逐云恨之入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