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番话时,已将第四波挑战的蒙古武士尽数打下马去,横枪立马,凛然而视。
蒙古兵众见大王出阵答话,也不再贸然出阵挑战。
斡赤斤喝道:“那长生天生肖六合彩可是你献与皇后的?”
易逐云心下一惊,暗忖:这老匹夫与皇后作对,定然没分得六合彩的好处,眼见别的宗王躺着赚钱,心中怨愤,怪不得他要扣杀我的使团。那生肖六合彩,本就是郝伯常一手经办的。当即说道:“什么六合彩,我没听过!”
斡赤斤怒道:“小贼子,还在装腔作势,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儿么?你可知那生肖六合彩,把我大蒙古牧民害得有多惨?”
易逐云心想:这老匹夫倒有几分眼力。生肖六合彩的锅虽在我身上,但万万认不得,否则蒙古各部牧民都要恨我,恨汤国。又道:“我不是,我没听过,我不知晓!”
一连三句,矢口否认。
斡赤斤道:“你不知晓不打紧,你的使者却知晓!”喝令一声:“推出来!”
一众蒙古骑兵向左右分开,从中推出一行人,正是易逐云的使团成员。
郝经与二十余名卫士,个个被绑得牢牢的,口中都塞了布条。
只不见华筝公主的身影。
易逐云心想:“华筝本就与六合彩之事无关,又是斡赤斤的亲侄女,想来他不会轻易加害。”又想:“自古两国交兵,不斩来使,眼下尚非敌国,这老匹夫竟敢如此待我使者!”朗声叫道:“伯常,你怎样了?”
那郝经口中塞着布条,哪里做声得?
只听斡赤斤又道:“汤武侯,你是定要与本王作对了?”
易逐云寻思:“这老匹夫终究是要逼我站队,助他争夺汗位。他不再提六合彩,显是也拿不准主意是谁出的,先前不过是诈我一诈。好个奸猾的老东西!”沉吟道:“我劝大王三思,莫要给子孙后代招祸。那大位虽好,却也不是好坐的。如今西征大军回师和林,大王麾下这些兵马,只怕不是对手。”
斡赤斤道:“是么?本王怎么听说,并没有回来。”
易逐云道:“大王听谁说的?此人必定在骗你!”
斡赤斤哈哈大笑道:“此人正是从西征大军中来的,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易逐云一怔,道:“公主?”
他自归附乃马真后,便没留心这方面的消息,也不知西征大军是否回师和林,心想:“这大脚婆娘,哪里懂得军政大事,别是被这老匹夫哄骗利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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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来由地记挂起华筝来。
斡赤斤又道:“汤武侯,你们汉人有句话: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你虽勇武过人,却算不得什么贤臣。你投靠的那人,一心只谋权势,不顾天下苍生,算不得什么明主!”
易逐云心中暗骂:“正因乃马真是这种人,老子才投她。你这老匹夫懂得什么!”口中笑道:“汉人还有一句话,叫忠臣不事二主。我再劝大王,莫要被那大位冲昏了头脑,莫要给自家王子王孙招祸!”
斡赤斤见他执意不从,勃然大怒,喝道:“行刑!”
易逐云大怒,纵马杀将过去,连珠发出,一连射倒四五名刽子手,喝道:“老匹夫,真是给脸不要脸!”
他控马直向斡赤斤杀去,已不再是先前那般点到即止,手中大枪横劈竖砸,打翻无数甲士。
斡赤斤见他瞬息间便杀入自己亲卫阵中,大惊失色,只觉此人疯了,竟要凭一人之力闯自己数万大军,连声叫道:“护驾!护驾!”
周围蒙古兵一拥而上,易逐云坐骑被斡赤斤近卫一枪刺中,便纵身跃入人群之中,一声长啸,左手大枪格挡兵器,右手淑女剑飞舞。
他身披数十斤坚甲,箭矢难透,便不顾身后来敌,只顾向前冲杀。枪到处,剑过处,人马倒地,挡者披靡。
直杀到距斡赤斤三四丈之处。
忽听得铛铛铛鸣金声响,蒙古兵收束阵势,易逐云一时冲杀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