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他们玩了一个多小时的弹珠,我把他们的所有弹珠都赢了过来,一个小屁娃输光弹珠后居然哭了,他哭的声音越大,我的笑声就越大,最后小屁娃的哭声叫来了他的奶奶,老奶奶翻着白眼骂我,我听着老奶奶的骂声,继续笑出了声,老奶奶追过来要打我,我没有跑,老奶奶轻轻打了我两下,我顺手将所有弹珠给了老奶奶。
老奶奶带着孙子离开了,我看着老奶奶的背影,有点想我的奶奶了,也想我师父了,我想我应该回家了,出来这么久,应该回去了。
我慢悠悠走在街上,快走出县城时,我在一家商店买了一个书包,几瓶水和一些面包,我想走走,走累了我就坐个车回家。
走到晚上十二点时,我走进了一个村庄,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但我知道沿着这条国道一直走下去就会到家。
我找了个堆着草的房子,走进去在草堆里睡着了,梦里我又一次见到了张梅,她依旧是我俩第一次吃火锅时的样子。
醒来后我继续走,一直走。
不知道走了多少天,天气越来越冷,晚上到了村庄,我会借宿一宿,如果到了城镇,我会找个宾馆住一宿,如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我会一直走,直到找到住的地方。
小主,
我的脚掌痛的麻木了,我的思维越来越空,我的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,沿路的车和人好像都变慢了,我好像是成了这个世界的局外人,沿途的一切好像都成了电视画面。
又不知过了多少天,当我在一个县城的招待所住了一宿,第二天醒来后,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,下雪了,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不对,不是第一场雪,第一场雪在上一个冬天已经下了。
我继续接着走,我的手机和兜里的钱在沿路上已经被抢了,第一次被抢时,抢钱的大哥给我留下了五百块,我把这五百块藏在了袜子了,如果没有这五百块钱,我估计会沿路乞讨走下去。
又不知过了多少天,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,沿路乞讨了很多天,我睡过猪圈,也睡过马棚,我感觉沿途的风景好像变得有点熟悉了,这里我好像来过,但我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来过。
我吃着乞讨来的两个馒头,沿路走着,我想我快到家了,因为我乞讨馒头的那家人说的是我家乡的话。
突然有人好像喊了一声“博文”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“博文”这个名字,这个名字好熟悉啊。
身后好像有人一直在喊“博文”,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去,一个老爷爷朝我走来。
走近后我觉得这老爷爷好像有点面熟,他伸手捋开我额头上的头发,说道:“博文,我老远看着像你,孩子,你咋成这个样子了?”
我茫然地看着老爷爷,问道:“你是谁?”
老爷爷双手捧着我的脸,说道:“孩子,你咋成这样了,我是你的外爷(姥爷)啊。”
我迷茫地重复着“外爷”两个字,慢慢的我感觉我的思绪回来了,眼前老爷爷的样子越来越清楚。
……
我跟着姥爷回到了家,舅舅看着我的样子,一脸惊讶的同时招呼舅妈给我做饭。
姥爷让我坐在炕上,脱掉了我那双鞋底快磨没了的鞋子,看着我血迹斑斑的脚流出了泪。
舅舅和姥爷一直在问我出了什么事情,我不知道怎么说,我也不想说,只是沉默着。
舅妈给我煮了一锅羊肉,我只吃了一块就饱了,胃里撑的难受。
师父和我爸妈来了,我的妈妈看见我的样子,哭出了声。
师父摸着我的头,说道:“孩子,回家吧。”
回家的路上,爸妈跟我说了很多话,我没有说一句话,我好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,也好像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。
回到师父家后,师父将我的头发剪短,我洗了个澡后,我和师父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,师父抽着烟说道:“走吧,带你去个地方,在那里,你能找到你的魂。”
……
师父带我去了道观,让我下了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