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张德也顾不上其他,他快步冲进中央,人群被他拨开,几个男人被大伙围在中间,里三层外三层的,让人看不清楚中央的状况。
此时大家让出一条道来,施国庆才看明白其中是怎么回事。
诺大的中央跟前,有四个人被草席盖着。
草席是旧的,边角都磨烂了,歪歪斜斜地搭在那几个人身上,露出几双僵直的脚。
那几双脚并排躺着,脚底板朝上,脚趾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。
张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了一口气,蹲下身子,走到草席旁掀了一下。草席掀开的一角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十七八岁的年纪,嘴唇发紫,鼻子下面挂着两道干涸的血痕。
当看清楚里面人的情况时,他面露凝重之色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草席的边缘。
他缓缓放下草席,站起身来。
目光冷冷地扫过围观的人群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势:“谁最先发现他们出事的?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间竟没有人答话。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,一下子静了下来,静得能听见远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施国庆赶忙说道:“最先发现这个事情的人去给我报信了,我先来的,他还在后面跟着。”
张德气不打一处来,扭头瞪着施国庆:“还不快点把人接过来。”
张德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,那预感像是乌云压顶,越来越沉。
施国庆看到他这样严肃,也琢磨出了不对劲。可是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儿咂么回神,张德就语气严厉地吼道:“还不快去。”
张德还从来没在人前落他那么大的脸呢。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,施国庆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施国庆此时也顾不上生气,马不停蹄地往外冲。
他拨开人群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,一路上东张西望,四处搜寻那个瘦竹竿似的身影。
可是,他找遍了整个工地,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,满身的水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