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道,在看到那份文件以后,他们还会不会露出这种表情。
陆之野没有废话,直接从手边的皮包里,丢出一份文件。
那皮包半旧,拉链只拉开一半,文件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桌子中央,像扔下了一颗没炸的雷。
纸页在桌面上滑动了一小段,停在童海川面前。
圆脸男人心生得意,还以为因为他的话,陆之野露怯了。
小主,
这不,害怕得赶紧把资料递交上来了。
他哼笑了一声,心里的痛快几乎要冒出来,连坐姿都放肆了几分,往椅背上一靠,嘴角的轻蔑更浓了。
童海川同样大喜。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胆小,威胁两句,便把证据交出来,他哪里还要请这么多人过来坐镇?白搭进去不少人情。
他脸上那点急切更藏不住了,身子前倾,伸手就把文件拿在手中。
文件不厚,但纸张挺括,翻动时发出轻微的“哗啦”声。
他翻开第一页,眼神扫过去,脸上的笑意还没散,就僵住了。
他越看越是心惊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腹在纸面上压出浅浅的印子。
他没想到,陆之野手中,不仅有这次事件的证据,还有他的把柄。
那一行行字,像冰水顺着脊梁往下淌,凉得他后背发麻。
有些事,连他最亲近的助手都不清楚。
有些数字,连他自己都记不准,可陆之野竟然能查得这样明白。
这哪里是证据,分明是一根根扎在他命门上的针。
童海川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滚动,喉咙里干得厉害。
旁边的人想伸头看一看是什么情况,刚凑近一点,就被童海川怒瞪了一眼。
那一眼,又狠又急,像护食的狼,吓得那人又缩了回去。
他反手就把这份文件撕得粉碎。
纸片碎裂的声音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白色的碎纸片散了一桌,有几片飘到了地上,落在童海川脚边,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陆之野耸了耸肩,语气不咸不淡:“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如果童同志想要看更多,我不介意再让人送过来一些。我那里有挺多备份的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不重,却扎在童海川最痛的地方。
他的喉咙发紧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童海川的心沉入谷底。他完全没想到,这人掌握得那么多。
那些备份,就像悬在头顶的刀,随时可以落下来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一局,恐怕从陆之野走进这间屋子起,就已经输了。
思及此,一向眼高于顶的童海川,立马转变了态度。
他脸上堆起笑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陆同志,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。
咱们同处于经济发展前沿的排头兵,肯定要守望相助啊。
这次事件,是我考虑不周,我在这里以茶代酒,好好给你赔个罪。”
他端起茶杯,手却有些颤,茶水在杯里轻轻晃荡,差点溢出来。
“原本想着在国营饭店那边请你吃个饭的,可现在咱们都处于风口浪尖上。
京市来的干部,明天还要视察各大厂。
要是被他们发现了,总归是不大好。所以才约你在这边见面。”
童海川的话,让坐在旁边的孙云嘴角一阵抽搐。
他低着头,假装喝茶,实则心里翻江倒海。
下午童海川找他的时候,碍于有熊哥这一层关系在,孙云暗地里还是偏向陆之野的。
所以为了给陆之野做个面子,孙云特地提议,一起去小饭馆吃一顿,把事情说开。
这样既不引人注目,也能缓解矛盾。
童海川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?
“他算个什么玩意儿?一个占了点气运的泥腿子,要不然他老丈人那边提携,他能有现在的成就?
还吃饭?我看他是想屁吃.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