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国立摇摇头：“下次吧。今天时间确实不早了，你们也该下班了。”

一行人走到百货大楼门口，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。

许国立他们一行人回去以后还要写报告，所以婉拒了几大国营厂厂长提出的吃饭邀请。

赵一昇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百货大楼，似乎有些感慨：“清河市的变化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
陆之野走到他身边，也望着那栋大楼，轻声道：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
刚走了两步的许国立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。

在他心里，对陆之野十分轻视，暗自想着，再发展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

一个黄毛小子罢了，能走到哪一步都不确定呢。

现在反倒在这里信誓旦旦地说刚刚开始？

真是让人笑掉大牙。

“许主任慢走。”童海川站在台阶上，挥着手送别。

车队缓缓驶离，拐上大路，很快消失在车流中。

童海川站在门口，直到那几辆车彻底看不见了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他转头看着身后的百货大楼，里面依然热闹，营业员们各忙各的，顾客们进进出出，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“经理，人都走了？”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人从旁边跑过来，低声问。

童海川点点头：“走了。”

“那……二楼那些‘顾客’，也让他们撤了？”年轻人又问。

童海川想了想，说：“先别急着撤。再等半小时，等天彻底黑了再走。

对了，让老张他们从后门走，别太显眼。”

年轻人应了一声，转身跑进了大楼。

童海川站在台阶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。他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雾在晚风中很快消散了。

他今天安排了不少“托儿”，为的就是让百货大楼在领导视察的时候显得更有人气。

可刚才许国立在楼里转了一圈，问的那些问题，看的那样东西，似乎又不仅仅是在看“人气”。

许国立看的是服务，是管理，是经营思路。这些东西，靠“托儿”是装不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