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,熊哥叹了一口气,他把手里早已熄灭的烟头摁进烟灰缸,指尖在烟头上重重碾了两下,像是要把这些乱糟糟的念头也一并碾碎。
他甩了甩头,像是要把脑袋里那些纷乱的念头都甩出去。
想那么多做什么呢?反正熊冲已经和陆之野签了多年合同,以后相当于捆绑在了陆之野这座大靠山上。
陆之野那个人不是池中之物。熊冲能攀上这根高枝,以后的路就算不会一飞冲天,至少也能走得稳稳当当。
他熊哥也安安稳稳地待着就是了。
跟着熊冲一起,算是搭上了这条大船,船大了,自然就不怕风浪了。
半个小时后,熊哥换了身干净衣裳,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的时候,手指在领口处停留了片刻。那是一件半旧的藏蓝色中山装,洗得有些发白,领口处有细小的磨痕。
他用手把衣领翻过来,又翻回去,总觉得哪里不够妥当。他又伸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,露出宽大的额头。
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,也年轻了几分。
他骑上一辆半旧的自行车,脚下用力一蹬,车子吱呀吱呀地滑进了清晨的街道。
那车子的链条有些松了,每蹬一圈就发出几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一首跑了调的曲子。
这副装扮身,谁还能看出他是当初在黑市上叱咤风云的熊哥?
这一趟,他不光要把消息递过去,还得把虎哥的底儿摸一摸。
熊冲说得对,只有亲自去了,才能看出些门道来。
这一次,他得让陆之野看看,他熊哥也不是光会吃干饭的。
自行车穿过一片破旧的居民区,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巷子两边的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标语,有些已经褪色发白,被雨水冲得模糊不清。
有些新贴上去的,纸面还泛着油光,墨迹鲜艳得有些刺眼。
而此时的虎哥,正坐在院子里忙得焦头烂额。
京市的领导要来视察,导致原本生意还算不错的黑市此刻被严厉打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