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他们这一行,什么好东西没有抽过?从前黑市上流通的那些外来品,他也经手过不少。
可这烟不一样,一看就是从国外过来的,包装精细,印刷考究,连烟盒上那道封口都做得严丝合缝。
他拆开封口,抽出一根放在鼻下嗅了嗅。烟丝的香气醇厚绵长,跟他抽惯了的国产烟完全是两码事。
啧啧啧,这老熊真是发达了,连洋烟都能抽得上。
所以此时此刻,他对熊哥接下来的话更加好奇了。
熊哥沉默了片刻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:“之前我在陆总跟前都没有站稳脚跟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沙哑:“贸贸然地拉兄弟们,也怕你们跟着我走错了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虎哥脸上,似乎在判断虎哥的反应。
虎哥没有接话,只是不紧不慢地抽着烟,一双眼睛在烟雾后面时隐时现。
“更何况,虎哥你手底下的人,你自己最清楚。”熊哥继续说:“很多人都不愿意转到别的行业。
他们在这一行混了半辈子,除了打打杀杀,还能干什么?
你让他们去码头上扛包,去工厂里做工,他们吃不了那个苦。
所以我不能对你松口,要不然别人都扑上来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渐渐加重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要借着这些话往外倒:“哎,虎哥,实不相瞒,我在陆总那里也不好干。
你明白的,干咱们这行的人,遵从的思想是什么?那不就是及时行乐吗?”
虎哥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我带的一些人,骨子里的思想没有转变。”熊哥的声音愈发沙哑:“他们跟着我去了工地,干活干得心不在焉,三天两头地惹事。
有人偷偷出去赌钱,有人在工地上跟人动手,很有甚者偷奸耍滑。因为这件事,我被陆总骂了好几回。”
他说到这里,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:“陆总也从别处带来了好几个人,个个都能越得去我。
人家说话办事有板有眼,该管的管,该罚的罚,把工地上上那帮人治得服服帖帖。
我在旁边看着,脸上火辣辣的,跟被人当众扇了巴掌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