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厂长,我可没指名道姓,你别急着对号入座。”塑料厂厂长冷笑一声。
“你.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,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。”旁边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出来打圆场,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每个人都口干舌燥,有人看赵一昇一点也指望不上,也不再看他。
大道理谁都懂,可谁愿意放下这口肥肉呢?
清河市这几年靠着政策和地理优势,市属企业越做越大,厂子里的利润分成、各种补贴、项目拨款,哪一样不是巨大的诱惑?
利益就像一根根无形的锁链,把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牢牢绑在这座城市里,谁也别想轻易抽身。
一时间,整个办公室里争吵不停。
有人端起茶杯喝水,发现茶水早凉了,便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。有人低头点烟,烟雾缭绕中脸色更加阴沉。
童海川暗自下了决定,晚上一定要去找陆之野讨论一下这个事情。
他和陆之野可不同,他长时间的呆在清河市,总体的布局都十分了解,而陆之野作为一个在各个城市奔走的商人来说。
他的消息可比旁人灵通多了。
陆之野那里是不是有意想不到的惊喜?
童海川心里盘算着,陆之野虽然只是个外来的商人,可这一年在鹏城混得风生水起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
他手下那些人,三教九流都有,他什么样的人都敢用,消息网铺得极广。
这种人,在这种时候,说不定真能给出不一样的判断。
一想到这里,童海川立马坐不住了,不顾现场争论不停的声音,拿起手边的茶杯,大步流星的往外走。
他的动作很突然,椅子向后一推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。
旁边的人下意识地看他一眼,只见他脸色紧绷,嘴唇抿成一条线,脚下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“笃笃”作响,眨眼间就出了会议室的门。
赵一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他早就注意到童海川坐立不安的样子,也大致猜到了他要去做什么。这个人,果然沉不住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