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国庆同手同脚的往外走。
这一动作把在场的几个女同志逗得眉眼直弯。
而许六月听陆之野说完,眉眼舒展,嘴角的笑意又漾开来:“陆总为人谦和,我们却不能得寸进尺。
知道您在这儿忙,我们也不能空手来。”她说着,朝身后一位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递了个眼色。
那姑娘立刻从旁边拎过一个灰蓝色的帆布旅行袋,半旧不新的,拉链却拉得严严实实。许六月接过袋子,双手捧着送到陆之野面前:“这是我们往各省跑的时候带的特产,有南边的桂花糕、杭城的龙井茶,还有赣南的脐橙。
还有好多东西,眼下季节还没到,只能带些干的。
已经给温同志寄去了一份,这是给您带的一份。
都是一些小东西,不值什么钱,还请陆总不要嫌弃。”
陆之野伸手接过,分量不轻。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笑着说:“你们有心了。大老远带这么多东西,路上也不怕累。”
许六月连连摆摆手:“火车上人多,大家轮流拎着,倒也不觉得累。
再说了,能替老师把这份心意带到,就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说话间,施国庆已经端着茶水进来了。
他手里捧着个木托盘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只白瓷杯,杯口还冒着热气。
他走到茶桌子旁,把一杯茶放在陆之野手边,然后又转身给许六月他们一一递上。递到许六月面前时,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,杯中的水面晃了晃,漾出几圈细小的波纹。
许六月连忙伸手去接,指尖无意间碰了碰施国庆的手背,凉丝丝的。
施国庆猛地缩回手,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“谢谢您。”许六月抬头朝他笑了一下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施国庆喉咙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飞快地垂下眼,把剩下的几杯水挨个分完,然后逃也似的退到门边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