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仿佛下定了决心:“小齐,你去告诉简同志,往事已矣,不必再见面。现在各有各的生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平,像是在背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。
可他的手指一直抠着轮椅扶手,指甲在扶手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秦淮齐叹了一口气,大哥的做法果真不出所料。
这也是他昨天不敢冒冒然把简梨花带过来的原因。
他太了解大哥了。这些年,大哥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不与任何人来往,不参加任何聚会,甚至过年的时候亲戚上门,他都躲在屋里不出来。
他用沉默和距离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残缺的自己藏起来。
“行,我这就去趟国营宾馆。”
秦淮齐说着就要穿外套,动作利索,没半分犹豫。
他想着,既然大哥做了决定,那就快去快回,别让简同志等得心焦。
哪怕结果不好,早一刻告诉她,也好过让她空等。
秦淮安抿了抿唇:“晚点再去吧。这个点她可能还在休息。”
这个点,旅店的人可能还没起,她一路奔波那么辛苦,昨晚不知道有没有睡好……
直到现在,他还在为简梨花着想。
秦淮齐吸了吸鼻子,内心为大哥感到酸涩。
他把外套又脱了,挂在椅背上,转身蹲到大哥轮椅前,两只手搭在大哥膝头。
秦淮安低头看着他,眼里那层红血丝像是更重了。
他扶着轮椅把堂哥推进屋里:“哥,本来你的事情,我不应该管。
可是昨天我看到了简同志的状态。
你知道的,车站门口拉车的人一龙混杂,她一个女人,义无反顾的找过去。
不惜找到咱们这边来,我觉得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。
你如果现在不见,后续她会不会蹲着一直不走?”
这句话确实说到了秦淮安的心坎里。
简梨花是个性子倔的,更是个掐尖要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