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萧景翊笑意微敛,抬起狭眸,意味不明地发问,“母后这番兴师动众,先是拿门第压人,莫不是想等朕服软了,再替太子妃沈宜求情?”
“您说庶女不配?可这位出身高贵的太子妃,却能对未出世的皇子下毒手。”
“按母后的意思,身份高贵便可为所欲为了?”
温太后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看着眼前温润如玉,风光霁月的养子,不知为何竟心生胆怯。
莫非处置太子妃是皇帝的意思?
温太后想起当年宁王宠妃为了固宠,残害侧妃子嗣的事,皇帝萧景翊连半分怜悯都不曾施舍,更何况如今残害的是太子子嗣。
萧景翊的性子一向令人难以捉摸,可以对宫闱里的明争暗斗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可以对恃宠而骄的美人,禁足半月,曾经有世子为夺头功故意纵马伤人,萧景翊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直接削去其爵位,贬为庶人。
“翊儿,你...你...”
温太后有些语结,看着萧景翊,眼中带了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警惕。
萧景翊又恢复了笑意,在她旁边坐下,亲自舀了一勺汤药喂至温太后唇边。
“该喝药了,母妃。”
明明这药是自己宫里熬的,不可能出问题,温太后竟觉得背后直冒冷汗,就好像这碗汤药是毒药似的。
萧景翊的眼神太过温和,反而让她想起他处置政敌时的狠绝手段。
万一.....
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,磕巴道,“哀家,哀家有些头疼,现在不想喝药...”
萧景翊皱了皱眉,看得温太后心头一紧,然而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,将药碗递给了身后的宫人,轻叹道,“那便先不喝吧,若母妃身子不适,朕安排母妃再去江南休养一段时日,听闻江南的梅花开得早,正适合母后赏玩。”
温太后嘴角抽了抽。
这好不容易说服皇帝接她回来,又想把她送走?
她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