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心她的身子?”萧景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一抬眸,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,直直落在沈佳人身上,“还是说,贵妃觉得朕钦点的人,不配参与太后寿宴?”
温太后急了,“翊儿!这事是哀家的主意,哀家寿宴向来由贵妃一手操办,若是换了新人,哀家可不放心。”
萧景翊轻叹一声,“母妃莫急,朕没有怪罪的意思。”
温太后这才又安心坐了回去。
萧景翊继续打量着沈佳人,“只是贵妃身为协理六宫之人,整日操劳,朕瞧着也心疼,如今正好有人为你分忧。”
他语气看似关切,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,“沈嫔虽刚入宫,但心思细腻,朕已决定让她协助贵妃筹备太后寿宴,一来能让贵妃轻松些,二来也可让沈嫔多学学贵妃管理后宫之道。”
沈佳人听到这话,怔愣了片刻。
紧接着又皱眉。
萧景翊口口声声说关心她,无非是想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,将那个狐媚子捧到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。
新入宫的嫔妾就妄图染指后宫事务,这不合规矩的荒唐事,若不是陛下偏心,又怎会发生?
看着萧景翊眼中的警告,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。
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,等有一日,定要让她为今日的殊荣付出代价。
沈佳人内心愤恨,偏面上还要装出感激涕零的模样,“多谢陛下体恤臣妾,臣妾有陛下这样的夫君实乃是臣妾之幸,臣妾觉得沈嫔妹妹聪慧过人,有她襄助,此次寿宴必定能办得风风光光。”
“贵妃明白就好。”
温太后看着两人,和和气气的样子,更是开怀。
等药熬好了,萧景翊接过来,亲自服侍温太后喝下。
温太后心情好,觉得药都没那么苦了。
但她还惦念着立后的事情。
“翊儿,哀家刚才跟你说的话,你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?你自登基以来,皇后之位已然空置太久,这于国于家都不利,贵妃贤良淑德,协理六宫多年,立她为后,也是众望所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