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风种子带来的故事

“——怎么不可能?”温蒂打断他,声音轻得像雪片擦过刀锋。

她抬手,五指微张,白长夜掌心的那粒灰白尘埃便被她隔空摄回。风种子在她指缝间重新舒展,化作一缕极细的风丝,像一条透明的线,一端系着过去,一端系着未来。

风丝在她指间无声地收紧,像一根被岁月拉长的琴弦,微微震颤,发出人耳捕捉不到的低吟。

白长夜忽然觉得掌心一空,仿佛连心跳也被那缕风丝一并抽走。他抬眼,温蒂的睫毛上落着雪,像两弯冻结的月钩。

“你既然来找我,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夜风吹得发涩,“就该知道,我手里的答案未必是你想听的。”

温蒂轻笑,指尖一弹,风丝倏然收拢,化作一枚极薄的风刃,贴在她掌心。

“我不需要答案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只需要确认——”

她忽然伸手,风刃贴上白长夜的颈侧。寒意顺着血管爬上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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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圣器确实还在你身上,可以把它给我一下吗?”温蒂轻声说道。

白长夜没有动,任凭那枚风刃贴着颈动脉。寒意顺着血管爬上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但他眼底却泛起一点极淡的笑意,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早已写好的结局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说,“风之诏刀,为了时间圣器而来。”

温蒂没有回答,只是指尖微抬,风刃又近了一分,几乎要划破皮肤。风丝在她指间无声收紧,像一根被岁月拉长的琴弦,微微震颤,发出人耳捕捉不到的低吟。

“我以为你会问得更委婉些。”白长夜说,“比如,先聊聊北辰寂的伤,或者——”

“——那些都不重要。”温蒂打断他,声音低得像雪片擦过刀锋,“时间圣器在你身上,而我需要它。”

白长夜没有后退,也没有抬手去挡那枚风刃,而是抬手拿出了那块成为时间圣器的怀表。

“我要知道你想拿它来干什么。”

白长夜把怀表托在掌心,表盖微掀,露出一截凝滞的指针——像被冰封的银色芦苇,永远不再前行。

雪原的月光映在金属上,折出一道极细、极冷的光,恰好落在温蒂的瞳仁里。

温蒂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垂眸,凝视那截静止的指针。

半晌,她曲起食指,让风刃重新化作一缕细丝,绕着怀表缓缓打圈,像在丈量一段看不见的河流。

风丝在怀表四周缠绕,一圈又一圈,像是要把凝固的时间重新拧出汁液。温蒂的睫毛覆着霜雪,掩住了她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疼。

“我要它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雪粒还轻,“不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
白长夜没有接话,只将怀表托得更高一寸,让那截静止的指针恰好映在温蒂的眉心,像一枚冷银色的烙印。

雪原的月光忽然变得锋利,将两人的影子钉在冰面上,如同两柄对峙的剑。

温蒂的指尖悬在怀表上方半寸,那缕风丝骤然绷直,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——像冰层深处第一道春汛的预兆。白长夜看见她睫毛上的霜雪开始融化,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,在下巴处悬成将坠未坠的透明锥体。

“我想再见一个人一面,仅此而已,以及,帮她完成遗愿。”温蒂的声音突然有了重量,压得风丝微微下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