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擎戈拎着工部公子后颈,像
待宰羔羊。
青砖墙渗出阴冷水汽,忽有铁链响动,十二具重弩自暗处探出,弩机卡簧声清脆如碎玉。
“南蛮子也敢闯诏狱?”阴影中踱出绯袍官员,腰间金鱼袋叮当作响,“放箭!”
机括震响刹那,沐月僧袍鼓荡如云。
佛珠迸射似天女散花,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撞上弩箭竟发出金铁交鸣。姚擎戈身形如鬼魅穿行箭雨,刀鞘横扫处,三架重弩拦腰而断,木屑纷飞间寒光出鞘——
刀名“金错刀”,赵凌峰当年劈海十三斩的佩刀。
血线溅上青砖时,绯袍官员才发觉喉头冰凉。
姚擎戈刀尖挑开他怀中虎符,符上赫然烙着“北狄右帐”纹章:“原来御史台的椅子,早被拓跋氏焐热了。”
地牢深处忽传来
轰鸣。
沐月一掌拍碎青砖,露出下方密道,铁轨延伸处,数百架未完工的神臂弩泛着幽光。
弩机转轮上,工部监印与北狄狼头并刻,如毒蛇交颈。
“好个官造军械,好个里通外敌。”姚擎戈刀锋掠过弩机,溅起一溜火星,“沐月,你说这把火烧不烧得透京都的天?”
子夜,皇城角楼。
姚擎戈抛玩着虎符,看远处工部尚书府灯火如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