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擎戈却突然皱眉。他敏锐地注意到，刺客破碎的衣襟里露出一角血色图腾——三片交错的骨刃，正是北境萨满教的标记。

"看来拓拔祭司给朕准备了不少惊喜。"他抬脚碾碎地上凝结的铁渣，金属碎裂声令人牙酸，"把这人押下去，让影卫好好招待。"

当夜军营大帐，姚擎戈正在研读军报，忽然烛火无风自动。

他头也不抬："沐月大师既然来了，何必躲躲藏藏？"

帐帘掀起，进来的却是位白衣女子。她腰间悬着靖南王府的鱼符，发间别着朵将谢的夕颜花。

"南疆十八部已退兵。"女子声音清冷，"靖南王让我问问你，独断之权..可还作数？"

姚擎戈终于抬头，烛光下，他眼中似有金芒流转："靖南王好快的动作。不过..."他忽然伸手隔空一抓，女子鬓边花朵竟自行飞入掌心，"用夕颜花掩饰曼陀罗香，这就是拓拔祭司的后手？太让我失望了！"

花瓣在皇帝指尖化为灰烬的刹那，帐外突然传来整齐的弓弦绷紧声。

白衣女子脸色煞白——她明明在十里外就屏退了所有死士！

"朕的真龙之气，能听百里虫鸣。"姚擎戈起身时，帐内所有烛火同时拔高三尺，"回去告诉拓拔祭司..."他轻轻吹散掌中灰烬，"朕说过，和平共处，鼓励通商，让北狄生活无忧，自会兑现。朕不给的——"

帐外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，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。女子踉跄退到帐门，惊恐地发现带来的三百精锐，此刻正在营外沼泽里沉浮！

"——最好别抢。"年轻的皇帝微微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，"比如朕的命。"

次日黎明，北境前线突然传来捷报。据说有士兵看见云层中有金龙盘旋，拓拔祭司的十万"大军"竟在晨雾中显形——不过是三千匹绑着树枝的战马！而更诡异的是，那些被俘的蛮族武士都在念叨同一句话：

"真龙醒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