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逼婚

那日汐月追着姚擎戈到了御花园,三叉戟正要劈下,却见年轻帝王从怀中取出一枚泛着柔光的珍珠。汐月顿时僵在原地——那分明是她母亲随身佩戴的鲛珠。

"你..."汐月的戟尖微微发颤,"你怎么会有母后的鲛珠?"

姚擎戈轻抚珠面,珠光里浮现出两个女子的身影。一位是雍容华贵的人族贵妇,另一位则是蓝发飘舞的鲛人女王,二人正在珊瑚丛中执手笑语。

"二十五年前,我母妃省亲途中遭遇风暴,是你母亲救了她。"姚擎戈将鲛珠轻轻一抛,"这珠子,是你母亲送给我母妃的定情信物。"

汐月手忙脚乱接住鲛珠,耳边传来母亲温柔的哼唱声。她突然想起小时候,母亲总爱对着东海唱一首人族的小调,原来...

"所以那镇海珠..."汐月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。

"是你周岁时,我母妃送你的贺礼。"姚擎戈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颗明珠,"后来被我父王那个莽夫当普通珍珠顺走了,我这次特地去东海,就是想物归原主。"

汐月耳鳍"唰"地变成粉红色。她突然想起什么,警惕地后退半步:"等等,那你为什么又把它偷回去?"

姚擎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:"不这样,某些人怎么会追到天玺城来?"

就在此时,沐月和尚的声音幽幽传来:"陛下,小僧算到今日红鸾星动..."

"闭嘴!"一柄三叉戟和一块玉佩同时砸向老和尚藏身的树丛。

每当汐月又追着姚擎戈满皇宫跑时,宫人们都会默契地避开。有次小宫女好奇偷看,只见陛下被逼到墙角时,突然俯身在公主耳边说了句什么,公主的鳞片瞬间变成了晚霞色。

再后来,东海送来十船鲛绡做嫁妆。大婚当日,文武百官看着龙椅上并肩而坐的一双璧人,突然觉得——这姻缘,怕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定下了。

只有沐月和尚注意到,新娘手腕上戴着的,正是那枚"被偷"的镇海珠。而陛下腰间玉佩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缕湛蓝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