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进酒的笑容突然淡了,声音沉得像铅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丧服。”
“是全京城人的丧服。”
成是非端着酒葫芦的手顿了顿,漫不经心地问:“谁死了?”
“云罗郡主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成是非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不可能!”
“是自杀的。”张进酒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成是非死死盯着张进酒,像是要从对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,“云罗那丫头,最是贪玩,少玩一会儿都闹脾气,她那种性格,怎么会自杀?!”
他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团乱麻,指尖都在发抖,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。
张进酒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成是非,你太不了解女人了。”
“女人的死穴是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,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悯:“是感情!”
“当她觉得自己的感情被人欺骗,心被狠狠伤透的时候,就只剩两条路可走。”
“第一条,是狠狠伤害对方,报复到底。”
“第二条,是狠狠伤害自己,让那个伤她的人,终生悔恨。”
“云罗,选了第二条。”
成是非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不愿信,也不敢信,冲上去一把揪住张进酒的衣领,双目赤红:“你在说谎!”
张进酒冷冷拍掉他的手:“张进酒或许会说谎,但那个人,连话都很少说,会不会说谎?”
成是非猛地转头。
月光下,归海一刀负手而立,身影冷硬得像块冰。
“我带他来,是为了保命。”张进酒淡淡道。
成是非踉跄着冲到归海一刀面前,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:“云罗……云罗郡主是不是真的死了?”
归海一刀垂眸看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她的遗书说,想在一个她喜欢的山丘上火葬。”
“哪一个?”成是非的声音里满是急切。
“你第一次离开护龙山庄,她跟你度过很快乐的那一天,那个山丘。”
“我记得!我记得!”成是非猛地想起来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“郡主为情自杀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归海一刀的声音继续传来,“皇上下令护龙山庄秘密行事,同时抓你回去治罪。”
成是非松开手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愿意束手就擒,只一个要求:“我要见她,先让我见一见云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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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他不顾归海一刀的阻拦,运起全身内力,朝着记忆中的山丘狂奔而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脑海里,全是云罗郡主的身影。
是她缠着自己教武功时的娇俏,是她闯了祸躲在自己身后的委屈,是她笑着说“成是非,你去哪我就去哪”的认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