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像一把冰冷的利刃，狠狠扎进上官海棠的心脏。

上官海棠慌忙摇头，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义父，您明察！”

“一路上，我寸步不离地跟在您身边，从来没有离开过您的视线！”

“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？”

朱无视面无表情，眼神没有丝毫动摇，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杀伤力：“我虽然一路都睡得很少，但总有合眼的时候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是我疏忽了！不该带你这个变数来这里！”

朱无视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他站在上官海棠面前，语气严厉得不容置喙：“这件事，绝不能告诉任何人！”

“天下第一庄的所有职务，全部解除！”

他伸出手，眼神冰冷决绝：“还有，‘玄字第一号’的令牌，马上交还于我！”

上官海棠只觉得天旋地转，胸口憋闷得几乎无法呼吸，委屈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
她红了眼眶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几乎要哭出来：“义父，我真的没做过什么！”“我对您忠心耿耿，怎么可能背叛您，怎么可能伤害素心姑娘？”

朱无视却丝毫不为所动，语气无情得像一块寒冰：“你第一天做情报工作的时候，我教过你什么？”

上官海棠浑身一僵，所有的辩解与委屈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
她面如死灰，嘴唇颤抖着，喃喃道：“宁枉勿纵……”

“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伤害您的人……”

原来，在他心中，自己终究只是一个“可能的威胁”。

二十年的师徒情谊，二十年的忠心耿耿，在这一刻，竟如此不堪一击。

朱无视冷哼一声，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决绝，不再看她一眼，拂袖转身离去。

那宽大的袍袖带起的风，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上官海棠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中。

寒风卷着雪花，打在她的脸上，冰冷刺骨，却远不及心中的痛楚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再说些什么，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
泪水终于决堤，顺着脸颊滚落，滴在雪地上，瞬间融化成一小片水渍，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。

满心的委屈、不甘、绝望与心碎，交织在一起，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，在寂静的山庄中久久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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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有口难辩，百口莫辩。

原来，在义父心中，她从来都未曾被真正信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