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藏起来,等风头稍过,再做打算,这远比现在直接逃跑要安全得多!
……
荆州府,大牢。
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,可狄云半点也闻不到。
他的三观,正被直播画面里的内容狠狠碾碎,冲击得支离破碎,比这牢房的墙壁还要残破。
在他二十来年的认知里,师父戚长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。
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扛着锄头下地,说话带着泥土的厚重,待人接物最是老实本分,连踩死只蚂蚁都要念叨两句。
可直播里的那个戚长发,眼神阴鸷,手段狠辣,为了宝藏和秘籍,竟能对授业恩师痛下杀手,那般卑劣无耻、无情无义!
那真的是他的师父吗?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狄云瘫坐在冰冷的稻草堆上,喉咙干涩得发疼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他是我师父……不,他不是!他不可能是我师父!”
他猛地摇头,试图把那些颠覆认知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,可越是挣扎,画面越清晰。
“师父……弑师逆徒……我的师父是弑师逆徒……”
狄云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,精神彻底恍惚了。
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,手脚冰凉,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同个牢房的角落里,一个蓬头垢面的大胡子男人靠在墙上。
他头发纠结如乱麻,满脸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听到狄云断断续续的低语,男人缓缓转过头,朝他看了一眼。
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眼底掠过一丝沉吟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眼神里,多了几分若有所思。
……
直播画面还在持续播放。
万震山、言达平、戚长发三人,各自死死攥着抢来的三分之一《连城剑谱》,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急切。
抢完剑谱,三人立刻撒腿去追梅念笙。
可翻遍了附近的山林,却连梅念笙的影子都没找着。
言达平率先耐不住性子,猛地停下脚步,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要我说,别找了!纯属浪费功夫!”
“刚才三弟那一剑,明明就刺中了要害!”
“都过去半个时辰了,就算是神仙也救不活他,他肯定早就死透了!”
万震山眉头紧锁,脸上满是迟疑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:“可……可剑诀还在他手上啊!没了剑诀,这剑谱不全等于废纸一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