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，嗡嗡作响间，竟是一片空白。

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，她踉跄着扶住桌角，才勉强站稳。
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！”

“不是你们说的那样！”

戚芳拼命摇着头，泪水混着慌乱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却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没有底气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她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戚芳忍不住闭上眼，过往的一幕幕，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。

当时的自己，当真没有动过那些心思吗？

当真没有因为万府的荣华富贵，对万圭生出过一丝半缕的倾慕吗？

她不确定。

或许是忘了。

又或许，是她根本不敢再深入回忆，不敢再细细去想。

因为她怕。

怕想得越深，就越会发现，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心思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，生根发芽。

“师哥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是我误会了你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戚芳抱着头，缓缓蹲下身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

那声道歉，轻得像一阵风，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
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。

只是不知道，那个被她伤得彻骨的师哥，还能不能，原谅她。